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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訪燧原趙立東:比造芯更難的是搭建生態

            高若瀛2021-07-23 19:46

            經濟觀察報 記者 高若瀛 7月初,2021世界人工智能大會世博展覽館,人聲鼎沸。

            在公司展位里一間臨時的會客室,趙立東就坐在記者面前。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能讓人暫時忽略周圍的嘈雜。

            在此之前,他正在公司展臺附近密集地與人交流著。

            對于每個問題,趙立東都能快速給出簡潔回答。

            “中國何時能出現趕超類似基于CUDA軟件生態的英偉達的企業?”他說短期內不可能。

            “產業生態有沒有像產品1.0、2.0一樣的進度表?”他說這個問題本身就有問題,生態不是一家公司說了算的事情,需要與整個產業的上下游伙伴合作,而且不斷地積累。

            “怎么說服廠商加入燧原的生態?”他說這是市場導向,客戶覺得有價值就會參與。

            此刻,趙立東眼睛因長時間待機有些充血,但思路依舊清晰。

            至少三年前,他和張亞林甫一創立的燧原科技,并不是這樣的狀態。

            一群純粹走技術路線的研發者,彼時的燧原顯得神秘而低調。

            18個月就一次性流片成功技術門檻最高的AI訓練芯片;三年完成兩次產品迭代,這次在世界人工智能大會上發布的2.0版本的“邃思”,是中國首個支持TF32數據精度的AI芯片,成為大會十大鎮館之寶之一。

            謀局高端

            趙立東和曾在AMD共事的張亞林,是背后的謀局者。趙立東是燧原CEO,張亞林是COO。

            但在他們的背后,還有AI芯片時代下的中國,若像CPU時代核心技術、產業生態被國外巨頭把持,人工智能產業必將面臨“卡脖子”的巨大隱憂。

            事實上,幾乎所有圍繞人工智能的里程碑事件,都發生在了英偉達的硬件上:無論是吳恩達的YouTube cat finder,還是DeepMind的圍棋冠軍AlphaGo。

            英偉達的GPU(graphics processing unit圖形處理器)正在制霸全球AI芯片市場。

            這是中國芯片研發者們,不愿看到的局面。

            但2018年逐漸顯現的云端訓練和推理芯片市場,讓他們看到了追趕英偉達的一種可能。

            盡管AI泡沫喊了很多年,在趙立東看來,這個行業在過去五六年才真正開始起步。

            國內BAT等企業,也是近兩三年才開始大量采購英偉達的AI訓練及推理產品。

            “GPU架構并非專為AI設計,爆發式增長的數據及算法模型帶來的算力需求,為專為AI設計的新的芯片架構提供了機會。”

            機會背后還有趙立東口中英偉達眼下的優勢、未來的劣勢:CUDA軟件生態的封閉性。

            “所有廠商都希望參與的是開源開放的生態,而不是被誰深度捆綁。”

            看到機會的,遠不止燧原。更為資本熟知的還有寒武紀、地平線等。

            但相比前者從終端或推理芯片的入局思路,上來就切入技術門檻最高且被巨頭高度壟斷的云端訓練市場,燧原科技有自己的底牌。

            事實上,與燧原初代產品同期發布、競爭領域最為接近的,只有華為海思的昇騰910。

            行業沉潛

            但過去5年間,趙立東眼中剛剛起步的AI芯片,迅速經歷了潮起潮退的跌宕。

            你卻很難從他臉上,看到這種變化帶來的沮喪。

            趙立東最為外界熟知的標簽之一,是同為英偉達競爭對手的微處理巨頭AMD在上海研發中心的搭建者。2007-2012年,趙立東回國參與組建了超過2000人的AMD中國研發中心,他帶領的團隊超過1000人。

            但鮮為外界知道的是,2012年后,他一人回到了AMD位于美國德州奧斯汀的總部。

            他當時有個大膽的計劃:把AMD一條完整產品線移到中國,完成從產品定義、開發到市場銷售的全流程,以中國市場為中心,服務全球市場。但Austin的進展并不順利。

            直到2014年9月,中國芯片產業發生了兩件大事:大基金在9月9日宣布成立;英特爾向紫光旗下的展訊通信和銳迪科投資90億元。

            在AMD待了近8年的趙立東,做出辭職回國的決定,12月就投入了中國芯片的發展大潮。

            特別是當2018年AI芯片風口正勁,趙立東和張亞林倆人一拍即合。

            “高舉高打,創業做最高端的芯片!” 在被壟斷的云端AI訓練芯片領域,重新定義一款中國芯。身后是建制完整、有實戰經驗的工程化團隊,從設計、驗證到項目流程管理,對標世界級芯片公司。

            但在2019年12月首款云端訓練芯片和訓練產品出世前,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家公司的背景。

            18個月就一次性流片成功。一年后,初代人工智能訓練加速卡和由其組成的多卡分布式訓練集群已在云數據中心落地,實現商用。今年7月,燧原完成了訓練芯片的二次迭代。

            產品更迭正嚴格按照規劃好的劇本在推進,且速度驚人。

            但在趙立東看來,自主研發、做大芯片很難,但圍繞中國AI芯片產業的生態搭建是更難且必須要做的事情。這是他眼下以及未來思考的方向和重點。

            燧原做的是通用芯片,目標在于實現底層的普惠算力。

            趙立東希望燧原以開放合作的形式搭建技術和產業生態,這個過程需要科研單位、產業伙伴、開發者社區的共同參與,才能實現。

            對話:

            經濟觀察報:怎么理解生態?對比AI芯片巨頭英偉達,為什么說做生態比做AI芯片要更難?

            趙立東:芯片上面是整個軟件棧支持AI的框架,AI的應用程序是基于這些框架開發的。軟件棧包括了驅動程序、編譯器、函數庫、算字庫、工具包等等,是實現高性能、高通用性、高易用性,以及針對不同應用場景深度優化的關鍵。

            英偉達的GPU從游戲加速到高性能計算,再到人工智能算力加速,軟件棧有數十年的積累,在這個基礎上開發當然更快。這也是英偉達能華麗轉身的原因,CUDA生態是其成功的關鍵。

            燧原是要從頭開始建立一個多維度的生態,生態建設遠比造芯片更難更復雜,需要很多合作伙伴和客戶的共同參與。芯片開發周期長,生態建設的時間更長,但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經濟觀察報:英偉達的生態可以說是一點點長出來的,它是否可以說是那個生態的規則制定者,后來者如何與這個生態抗衡?

            趙立東:英偉達不是規則的制定者,它有的是大家圍繞CUDA的使用慣性。CUDA的生態形成了這么多年,開發者們會順著這個生態做。慣性的確在那里,這是我們需要克服的。但實際上客戶們都希望多一個可選項,不然沒有話語權。

            克服有幾個方向,從我們客戶的分類來看,有互聯網、傳統行業還有新基建。

            互聯網客戶的生態依賴慣性是最強的,在這個領域落地也會是最慢最難的。

            傳統行業本身進入領域的時間不長,有些干脆還沒進入,AI賦能現在對他們來講還沒完全展開,因此慣性較低。有很多企業希望國產化,會考慮卡脖子、斷供、數據安全等各種風險,所以這個領域更容易實現突破。

            比如說AI在金融領域的應用已走在前列。銀行現在用AI用得最多的是風險控制,比如說貸款要查這個人過去的信貸記錄、背景,過去就是用數據庫,有人在那里看?,F在AI模型全部搞定。保險也類似,有些保險公司五千塊以下的車險已經不需要人,從圖片上傳到圖片識別,再到后續的理賠,甚至客服全部都是人工智能在做。

            除了金融以外,交通、醫療、教育、電力,還有網絡運營商等等,他們的需求也正在慢慢顯現。中國經濟要數字化,AI賦能為數字化經濟提供了一個臺階。這些才剛剛起步,但趨勢非常明顯。

            經濟觀察報:此前英偉達就要收購ARM,但如今美國一些芯片廠商也有支持的聲音,如果并購成功將如何影響全球的格局?

            趙立東:Arm如果被英偉達收購,英偉達就會實現從云到端的一統江湖。

            英偉達今天所有的布局,包括收購Arm、收購Mellonax,都是圍繞數據中心的算力在布局,希望扭轉由英特爾主導的服務器市場格局,同時進一步增強他們在產業內的話語權,獲取更大的市場份額。

            如今,通過AI、數據中心,英偉達已經實現了市值反超。

            但這同樣也是我們的機會,我們要在技術和產品上加速迭代,拉近與世界先進水平的距離,這也會加速商業化落地。

            經濟觀察報:燧原的“馭算TopsRider”軟件平臺與英偉達的生態有什么不同?

            趙立東:不一樣的。英偉達的CUDA其實是不開放不開源的生態,這是它現在的優勢,其實也是弱點。

            優勢是因為這樣的生態會綁定客戶,綁得很緊。但對于我們來說這是機會,客戶都希望握有選擇權,希望有一個開放開源的生態,所以我們要走開放開源的道路。

            我們發布了“燎原”生態計劃,具有原始創新、標準化、以及合作共建三大特點。如果不是合作共建,生態是建不起來的。

            經濟觀察報:AI芯片火的背后,有哪些好或者不好的一面?怎么看估值過高的泡沫?

            趙立東:我覺得沒什么不好的。我認為是有泡沫的,但這個泡沫非常必要。

            我們做高性能芯片,在技術鏈的最高端,按照過去傳統估值是做不起的。燧原創立之初,我們就提出高舉高打,這是有代價的。代價就是我們必須要有最高端的人才、用最高級的設備和工具,以及最先進的工藝。

            資本市場也在與時俱進,對于我們而言這是好事。如果是認真做產品,這些所謂的資本泡沫,能夠讓我們更有資源把這件事情做成做好。

            我剛剛說了,比芯片開發更難的是生態的構建。如果目標是對的,走的路是對的,就可以利用現在的天時地利人和、利用資源工具達到這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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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理與創新案例研究院編輯
            文學學士、傳播學碩士。以調查報道見長,重點關注教育領域,關注公司價值及變動背后的故事。